醫院掛號處一排貼皮的塑膠椅，每一張都搖搖欲墜，椅背上的裂紋像等待修復的傷口。我滑手機查著『健保什麼時候要自費？』，旁邊的奶奶用台語抱怨冷氣太強，櫃台後的護理師臉色比地下室還白。我嘴唇因緊張而乾裂，無意識地用舌頭去舔——像是在嘗試解一道根本無法用邏輯推理的保險數學題。
就在我快要忘記自己是誰的時候，手指碰到褲袋裡那罐亮晶晶的小罐子——LC滋潤保濕唇膜。水晶果凍質地，一抹上去，乾裂的地方立刻變得軟滑，像是在醫院的消毒水氣味裡偷藏了一口水蜜桃布丁。
沒人會注意到這種事，卻讓我在這個只有數字與櫃檯玻璃的世界裡，找到一點點屬於自己的界線感。
我想，或許長大就是如此：你學會守住自己的小裂口，不管世界多吵雜，都還能留下一點滋潤，哪怕只是在嘴唇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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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兩小時的健保自費啟蒙，只有護唇膜能理解嘴角那道乾裂。老成人生，比想像還黏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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