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錯不能改,但這個可以

手指在桌面上滑著,塑膠表面有點黏。混著空氣裡的香水味和汗味,像小時候文具店裡那排打折區,什麼都有,但好像也都差不多。 學弟妹圍過來,問我怎麼準備報告、怎麼撐過期中。我點點頭,講了一些聽起來很有用的話。其實心裡想的是——教室冷氣會不會直吹,還有哪一堂課可以讓我偷偷發呆。 臉上的眼線有點暈開。心情也是。一整天都沒有對齊。 我翻著筆記本,頁面被劃掉又重寫,筆跡一層疊一層,像一直改不完的自己。 桌上那個透明殼的 plus 修正帶,靜靜躺著。白白的一條,乾淨得不像會出現在我這種亂七八糟的生活裡。...

加油站的天空下,天竺鼠飼料與未明的紅燈

晚班剛開始,天空比忠孝東路上空的霓虹還藍一點,風從頂樓邊緣閃進來,帶點汽油味和不知名熟食攤的尾氣。 制服袖口磨得有點起毛球,手肘靠在鋁門邊緣,冰涼得像新開的汽水罐。 人生如果也像紅綠燈可以計時,不知道我會不會還選這裡。 最近有人傳訊問我怎麼暈染眼影,我回他:「等我下班。」 但其實腦袋全是便利商店新出的泡麵要不要買,和那盒藏在儲物櫃旁的金牌C3102天竺鼠飼料。 這玩意不知道誰丟在這,成分表貼得比我報告封面還工整。 偶爾有養小動物的客人來問能不能順便拿一把走,我說可以,但沒人真的拿。...

散場後的膚色迷題

電影結束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半,冷氣還在電影院裡艱難地喘息。 我踢著拖沓的腳步走到忠孝東路三段的便利商店,燈管把我照成像被檢驗的蔬菜。 腿上那件 Eloidy 光澤感絲襪,在這種光下看起來比螢光筆還顯眼,本來只是臨時抓的——外頭下了陣雨,怕褲腳沾溼,想說絲襪總比素腿容易脫換。 沒想到散場走回家,玻璃門倒映出有點陌生的自己,膚色太完美反而讓人心虛。 冷知識:絲襪真的會讓人產生主角錯覺,但其實只是不夠累。 我買了一罐低脂牛奶和蛋沙拉,沒在意包裝暴露得多徹底。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,跟電影裡那些莫名的彩蛋差不多,不一定要有什麼意義。 #走回家...

燒焦味混搭青蔥,這場飯局還沒結束

餐廳裡的冷氣剛好對著我噴,帶著一點油煙和蔥花的味道,黏在臉上像一層退不掉的粉底。 我坐在長桌邊緣,醬油瓶和塑料筷架卡在手肘旁,每隔十分鐘就有人問:『這個你要不要吃?』我只好一直夾菜,一邊咀嚼、一邊想那種『有參與感』到底要怎麼擺出來,還是我臉上的眼線已經畫出一種距離感了。 有人帶來一盒奇怪的小禮物,裡面有一顆做成高爾夫球形狀的蠟燭——白色球面上還有模擬的凹點,看起來認真到不太合理。 它被放在桌中間,旁邊是半盤剩下的宮保雞丁和一杯沒人動的凍檸茶。...

自從妳離開了以後,再怎麼撥號,另一頭再也沒有回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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